郑钧:在音乐的赌局上打坐

他认为最近几年是时间安排最乱的,却乱中有序。新鲜专辑、热播节目、多重身份,当然称得上个稳然长青的音乐人。站在此刻笑谈回首,他觉得自己的30salon像赌,燃烧勇气又不计成本。创业和跨界动作催化出希望,演出与打坐也构成了日常。为了音乐行业更好,他需要一场赌局,更需要禅寂冥想。那就顺势在赌局上打个坐吧! ”
这个行业只剩下歌手行业,没有音乐行业,歌手主要靠电视节目支撑,音乐变成了电视的附属
对话从寒暄式的提问开始,郑钧说最近30salon没节奏,完全是糊里糊涂,日日睡前醒后会打坐,时间也总显得不够用。这几年他被迫把时间安排得琐碎凌乱,动漫公司、互联网音乐公司、演出、新歌、电视节目,甚至在洗完澡准备来拍摄采访的时候发现没衣服穿,随手抓起一件“合音量”的T恤。而T恤这件事也像核磁共振一样透视出郑钧现在的30salon状态,一个摇滚老炮儿的恣意与创业老板的忙碌糅杂在了一起。说起郑钧眼瞅着音乐行业的兴衰静躁毫不夸张。也是现在这个阶段,他拥有的一切催促着他把一个颇具颠覆色彩的想法付诸出来。“最近十年基本就完蛋了,这个行业只剩下歌手行业,没有音乐行业,歌手主要靠电视节目支撑,而音乐变成了电视的附属。歌手依然很多很火,但是听不到好歌,毕竟制造歌曲本身的行业消失殆尽,这很可怕。关于App是我熟虑后的决定,周围几乎没人做成功过,我也看到了别人不成功的原因。我大学学的是管理和对外贸易,也多少了解点经济,周围也有朋友做生意,所以来研究这个行业的问题并想出应对方案,早在六年前就想到这个点子,但技术达不到,不是移动互联网,完全是传统互联网形态,而且那会投资商都是跟风,美国有什么在中国才投什么,更不可能有人投资我的项目。反而动画电影这块是玩着的心态,结果被投资商看到了......”很多年过去,由于他自己不停歇地以多样的身份盘旋在人群的视线中,甚至让看客们觉得郑钧早已从摇滚歌手的身份中抽离了出来,其实呢,当看到他聊起音乐时直给的态度和走起路来不屑的步子,你还是不难确认,这是郑钧。既没回到冰山和拉萨,也没私奔到长安或松花江,而是骑着一匹风马,像个骑士一样在世态巨变中征战多年,尘土退散,约定好了时间,平静地回到了未来的“自己”。[更多]
也许我80岁还在台上摇着头玩着重金属
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开始,每一代人都有专属的“Rock Star”,在中国,可能无论郑钧如何转型洗练,都无法抹平他深埋人们心中烙印式的标签。2006年,高龄的滚石乐队在巴西里约热内卢科帕卡巴纳海滩举行免费露天演唱会,超过100万的观众沸腾了那个夜晚。衰老,从来不会绕开任何人,摇滚歌手也不行。在年轮的加速度面前,郑钧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焦虑,而是以逗趣的表情调侃自己的妥协,偏执的回答中盘带理智。“也许就待在山里面去了,我自己真不知道去干嘛,也许有一天就消失了;也许有一天还是在台上摇着头玩着重金属,摇到80岁,这都不好说,人生完全是一次精彩的游戏,如果明天被预言的话,那就不好玩了。” 摇滚乐的概念在当下已然成为国内普通年轻人日常娱乐链条中的一个环节,摆脱了边缘形态。音乐节的走向也越发快消与宽泛。我们相信郑钧在接受过的无数个采访中,关于摇滚的理解,会随着他本人经历的巅峰、沼泽、岔口、公路之后,给出我们不重叠的答案。当我们终究再次把录音笔对准他时,关于摇滚,他这样讲了几句:“摇滚是一种30salon态度,也是这个世界最好的30salon方式之一。它所提倡的是完全自由自在。当然你想过这种30salon,付出的代价一定是巨大的。因为它就是一次冒险,所以很多人羡慕我,说老郑你运气太好了,你不用上班,每天睡到自然醒,你听着掌声,挣这钱容易。其实很多人并没有付出过我所付出的代价。流浪睡大街,一天吃一套煎饼果子的日子过了几个月。这种30salon一般人没有勇气去过,把自己打碎了扔到边儿上。普通人最大的一个特点是就是寻求最安全的节奏,海派怕失去工作、家庭、一切,老想着安全,安全很舒服但一定不精彩。摇滚乐所带来的精彩人生会伴随着一个熊熊燃烧的代价。摇滚圈很多人在困境中放逐,有的人疯了,有的人贫穷,各种可能。不害怕失去的时候才有可能得到,但凡你害怕失去,你绝对不可能得到特别大的东西。就像赌博,你不把堵住压上去怎么可能赢呢,但是普通人老是想用最小的代价博最大的回报,那就是买彩票,但是那个中奖率几乎就是0。我理解的摇滚乐就是有足够的物质收入去支撑你的放松自在,这就是摇滚歌手最好的30salon。当然,一个要饭的也能做到。摇滚歌手这个职业基本是在排除所有的职业之后最接近我想要的30salon形式。 [更多]

身边的人对我的期待值很低。
郑钧认为家人朋友早已习惯了他从小的叛逆和桀骜,对他的期待值低到让他我完全没有压力在人生的任何一个节点去做出改变。也正是由于身边的人之前都已经“放弃”了,他所有的正向改观,他们都会觉得欣慰,其实只是好了一点。当然也有人来找他当导演,类似事情的进程是旁的人推着郑钧向前试探。

没有新的兴趣爱好,即便有也可能不会实现了。
比起他自己,郑钧似乎更努力培养儿子Jagger的兴趣,骑马、卡丁车、剑道,他认为小男孩应该学学这些。他最近也只是看看书,日本作家盐野七生写的《罗马人的故事》和由《麻衣神相》改编的韩国面相漫画。之后会去五台山转转山,每天大概徒步走十几公里。

我对自己苛刻,蘸着脑汁写歌。
时间从2014年底到2015年的夏天,郑钧以几近突发式的传播属性推出了《作》、《我是你免费的快乐》、《风马》、《毒蘑菇》这几首单曲,一度让乐评人和大众不知所措。他说自己其实一直蘸着脑汁写了好多歌,反复修改编曲和词,保持对自己苛刻的原则。这一系列回归的动作依傍着互联网,弱化着专辑概念,在现有的音乐生态中满血复活,而非止于保本。” [更多]

如果将来出一本书,那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孩子们少走一些弯路。活到今天,很多问题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郑钧觉得还没有到“出书”这个节点,如果到了,那么写这本书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把他知道的这些重要的东西记录下来留给孩子们,留给自己的孩子们和这个世界别的孩子们。可以让他们少走一点弯路,找到自己人生的一些意义。因为人的一生太短了,所以衰老病死谁都会遇到,要尽快找到自己人生的意义,要明白活着的时候多做一些益事,这样当死亡来临的时候是完全坦然的,没什么可怕的。“每次坐飞机时候的感触是不知道会不会一头扎下去,每一次都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坐飞机。我就想,我活到今天,很多问题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如果能告诉别人,就不会留下遗憾。” “我自己我真正的愿望是能不干事儿就不干事儿,这世界上最难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干,我们周围的所有人你去观察,几乎没有人可以做到什么都不干。你把他放到屋子里,他也一定在找手机找电视找wifi 去掉之后他呆在那儿坐立不宁,会发疯的,他没有那种能力什么都不干,需要非常高的境界。最难的事情就是完全什么都不干,这就是我想努力的方向。” 鲁伯特·瓦耶特导演的《赌棍》中有句台词“我看待事情都是胜利或死亡,不是一般的胜利,是完全胜利,如果无法胜利就别管了,只有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才值得去做。”这次拍摄的马场有一匹马除了比赛是专门用来和明星合影的,问及原因,马官认为主要是气质使然。一些人来到世界天生带着更多的赌性,他们在任何阶段都比同龄人更期待冒险后的胜利。很多时候,人们即便要去完成擅长有把握的事,也需要设局下注,买定离手,然后用禅寂的心态,等待胜利的赏金或失败的勋章。 [更多]

舞台上郑钧的身体状态是从小到大最好的时候,这些年打坐练瑜伽接受藏传佛教,气是最足的时候,可以在台上连蹦带跳地唱,完全不抖。20岁的时候他也想在台上连蹦带跳,但声音飞的一塌糊涂。现在对整个演出的把握能力是所有时候最好的。

拍摄花絮&采访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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